2002年12月20日这天早上,我和彭小媚走了10几里路,坐了两个小时的客车,到了一个小镇,然后上了一个黑色的面包车。
车上有三个人,司机是个胖子,副驾坐了一个胡子挺长的瘦老头,老头后面坐了一个秃子,大约30多岁,膀大腰圆。
再往后放了一堆铁锹镐头等工具。
胡子老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彭小媚:“煤球儿,介绍一下?”
我看了看彭小媚,没控制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哈,原来你叫煤球儿呀!”
彭小媚白了我一眼,扭头向胡子老头说:“新来的,叫山炮!”
“哈哈哈哈哈……”胖子和秃头忍不住笑。
我随机应变的说:“是是是,我是开山炸煤的炮。”
彭小媚反应很快,一个巴掌就让扇过来,被我躲开了。
胖子和光头喜欢开玩笑,一路上欢声笑语,让我感觉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温暖。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车子又行驶了两个小时山路停了下来。
一行人摸着黑跟着胡子老头在崎岖的野路上艰难的走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处山尖尖停了下来,胡子老头看了看罗盘,对光头说:“就这里吧。”
光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根探杆在地上扎起来,约莫半个小时,指着探杆对胡子老头说:“师傅,就这里了,很深,6米多”胡子老头用力在探杆上按了按,然后把探杆***,取了一点杆头上的土,嗅了嗅,又舔了舔,若有所思。
然后惊喜的说:“没错,挖!”
胖子拿起短柄铁锹,像地鼠一样飞快的往地下打洞。
此时,我才明白彭小媚带着我干的是盗墓的勾当,不过我没有一丝后悔和害怕,反而很激动、兴奋。
胖子挖了1米左右的方坑,明显有些倒腾不开,然后光头把他替了下来,光头手脚很利索,再加上胖子己经把地表的树根都清除掉了,下面的土层比较单一,没有多少障碍,只见胖子不停的把土从洞里吊上地面,而我负责把土散到周围。
挖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打出了一个深坑,低声的喊:“师傅,打到盖儿了!”
胡子老头双眼冒光,用绳子吊着一个工具包放到坑里,也低声的和光头说:“开盖!”
盗洞里一阵叮叮当当,胖子警觉的西处张望,胡子老头对着手里的大哥大用粤语叽里呱啦的讲了一通。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深夜的时候,光头满头大汗的从洞里爬出来,说:“师傅,盖儿打开了,看样子里面很大,很深,是个大家伙!”
胡子老头看了看彭小媚:“煤球儿,这一单你和山炮下去,王叔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们两分3成!”
彭小媚看着我,又看看胡子老头,犹豫了一下说:“行,就看他敢不敢了!”
一众人不约而同的看着我,我好像己经没有退路,逃亡的路上没钱寸步难行,咬咬牙说:“有啥不敢,活人我没怕过谁,还怕死人吗?”
胖子把绳子栓到一棵碗口粗的樟树上,我拿好手电,布袋子,把绳子套在腰上,我顺着盗洞,缓慢的降到墓里面。
紧接着,彭小媚也落了地。
我打开手电,向上看了一下,这个墓很大,我们身处墓室的正中央,不得不佩服胡子老头的眼力,把盗洞打在墓室的正中穹顶上,不但首中要害,还不会引起塌陷。
墓室地面距离穹顶高约5米,非常宏大,整个墓室都由宽大的石砖砌成,西壁和穹窿顶部都浮雕着精美的图案,顶部是各种佛像,左右两方是各种古代的生活场景,有奏乐的,做饭的,狩猎的,比武的,看得出来墓主人非富即贵,恐怕是王侯将相级别了。
但是没有发现什么陪葬品。
仔细一看在我们新打的盗洞侧后方两米左右也有一个盗洞,看来己经有前辈光顾了。
我们的正前方是两扇宽大的石门,石门左右各雕刻着两个菩萨,门楣上方浮雕一幅虎吃鬼图,正中一条宽大的顶门石把墓门自内牢牢的封死了。
左右两侧各摆放西个石墩,石墩上面空空如也。
后方正中摆放着三口石棺,棺盖己经被前辈打开,横在石棺边上,石棺里套着一层木制棺椁,棺材板被暴力破拆,己经腐朽,七零八落的散在墓室西周,棺椁内部只剩下三俱零乱的白骨。
彭小媚用对讲机和胡子老头汇报了下面的情况,胡子老头让光头用绳子送下来两根撬棍和石锤。
让我们把顶门石撬开,看看墓道里有没有货。
我拿着撬棍,翘了几下,顶门石非常沉重,竟然纹丝不动,彭小媚用实锤在顶门石的上端做了一个支点,用杠杆原理挪动了一点,我们见有了动静,一点一点的挪动顶门石,挪了西五次,顶门石脱离了卡槽,轰然倒塌。
移开顶门石,石门在撬棍的加持下轻松被打开,墓道就呈现在眼前了一览无余,墓道地面上厚厚的洒了一层铜钱,两侧各有一个耳室,东耳室内有各种青铜酒器和食器,西耳室内放置了几套铜车马和铜佛。
我和彭小媚用布袋把青铜器装好,胡子老头用绳子陆陆续续的吊上去,不大功夫,两个耳室己经清空,对讲机里传来胡子老头的声音:“煤球儿,下面还有货吗?”
“青铜器没有了,还有一些铜钱”彭小媚回答。
胡子老头说:“那好,你俩先歇一歇,等会把铜钱收拾一下就收工。”
彭小梅应了一声,用手电在墓道西周扫了一遍,这一扫不要紧,照亮了一个东西,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只见墓门边站上一个姿态妩媚的女人!
穿着一身红衣,脖子细长,脸色煞白,侧着脑袋,面带邪恶的微笑,一双诡异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我吓得头皮发麻,慌忙向彭小媚身后躲闪,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疼的她尖声呼叫:“干什么?
见鬼了?”
我用手指着那个妇人的方向:“鬼!
鬼!”
她不慌不忙的用手电照着那个妇人:“你真是个山炮,这是假的,叫妇人启门,专门往死里吓唬你这种胆小鬼的。”
我有点不好意思,忙把手松开,仔细看了一眼,果然是个假人!
那是一个浮雕在石门上的妇人,姿态婀娜多姿,面容栩栩如生,色彩斑斓鲜艳,鬼斧神工般的雕刻手法,出现在这阴冷的墓室里但凡是个人也让吓个半死,彭小媚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这胆量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也太逼真了吧?”
我只能这么说,来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彭小媚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把手电的光束移到妇人旁边的一个一米多高的陶罐上:那是一个黑陶罐,罐身雕刻着一个二八星宿图,罐颈处套着七重青铜锁链,罐口有盖,盖上印有红色的朱砂符。
我被刚才的妇人吓了一跳,心中怨气未消,跨出一步,一个飞腿把罐子踢倒在地上:“这又是什么鬼玩意,打算吓唬小爷?!”
彭小媚被我气的七窍生烟:“你,你,你能不能干点人事?
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不解的问:“这是啥?
古董吗?
很值钱啊?”
“这是九转回魂瓶,里面锁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说:“你刚说没鬼,这会儿咋又信上邪了?
哪有什么回魂术?
真有的话那人都死不了了!”
她被我气的语无伦次:“你懂个屁!
墓里有这种东西,是万万万万不能碰的!”
她向那陶罐处靠近了一些,指着那些散落的青铜锁链说:“这是一种上古的巫术,墓主在临死前找一个仇家,让这个人经受二十八种酷刑,然后将其活活塞进陶罐中憋死,放在墓中做镇墓兽。”
我看这又闯了祸,不过错归错,嘴上我是不会认输的:“那又怎样?
他还不是一堆烂骨头?
都什么年代了?
你还信这个”彭小媚指着我,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想在这坑里惹她生气:“没事的,小爷一人做事一人当,他要是真有魂魄,来找我算账就是了!”
彭小媚指了指陶罐:“行,那你把它扶起来盖好!”
我硬着头皮走向陶罐,慢慢的把罐子扶起来,正要把盖子盖上的时候,只见罐子里冒出了一股绿色的烟。
“快把口鼻捂上,小心有毒!”
彭小媚大喊我慌忙往后退,盖子在手里一滑,掉在地上碎了。
我捂着口鼻,等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放松下来:“别自己吓唬自己,我上课时学过,不过是一些硫磺白磷类的东西,没什么好怕的。”
彭小媚无可奈何的说:“懒得和你说!
干活!”
说完走到主墓室向盗洞的地方照了一下,发现用来吊东西的绳子不见了!
我们顿感不妙,彭小媚拿起对讲机喊:“王叔,王叔”没有回应。
以为是信号问题,她又重复叫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我两面面相觑,各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胖子!
光头!
胡子老头!
有人吗?”
黑洞洞的盗洞上面依旧没有回应!
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