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这几天,陈重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有次他梦见医院走廊的灯会灭,结果第二天那盏灯还真坏了。
母亲虽然觉得巧合,但也开始觉得儿子这梦有点特别。
陈重睁开眼,天刚亮。
窗帘没拉严,一道灰白的光落在床单上,照出他手背上针头扎过的位置,皮下有一点青紫。
母亲昨晚睡在折叠椅上,头歪着,呼吸很轻。
父亲不在屋内,床头柜上留着半杯凉茶,杯底有圈茶垢。
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怕牵动伤口。
护士说颅内出血不到五毫升,不用手术,但得躺三天。
他知道这只是个幌子——真正的问题不在头,在脑子里。
昨晚那八分钟的画面,不是幻觉。
他闭眼,把三处光斑的位置又过了一遍:电厂冷却塔东侧,滨江中学地下管网接驳点,城南垃圾站压缩区。
每一个坐标都像钉进他记忆的铁钉,拔不出来,也不打算拔。
他得动起来。
钱是第一个坎。
家里没多少积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退休金还没开始领。
他脑子里有未来十年的物价变动曲线,有材料涨跌周期,有黑市交易暗流。
可这些信息再准,没启动资金,什么都干不了。
他看向母亲手腕上的银镯。
月牙形花纹,缺了一角。
那是她最看重的东西,说是祖上传下来的,镇宅辟邪。
他小时候发烧,她就把它压在枕头底下,说能压住病气。
现在,它得变成钱。
“妈。”
他声音还是哑的,“我昨晚……又梦见了。”
母亲惊醒,坐首身子,“又做噩梦了?”
“梦见咱们家老宅地基里,有东西在发光。”
他盯着她手腕,“像银器埋在土里,被月光照着,泛蓝光。”
母亲皱眉,“胡说什么,老宅早拆了。”
“可我梦见的就是你那个镯子。”
他语气很平,“它在地下,离电厂不远,光一首闪。
我不懂,但总觉得……它不该留在手上。”
母亲愣住,下意识摸了摸镯子。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儿子刚做完脑部检查,颅内出血,医生说要静养。
结果一晚上说了两次“梦见地下有光”。
正常人听了都会怀疑。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怀疑。
“要不,”他顿了顿,“先拿去典当行看看价?
听说最近银价涨得厉害,古银器更抢手。
三个月内行情高点再赎回来,还能赚一笔。”
母亲摇头,“那是传家的,不能动。”
“传家是为了保平安。”
他看着她,“要是它真能避灾,为什么我会出车祸?
要是它埋在地里能发光,说明它本来就不该在人手上。
咱们不如顺势而为。”
母亲没说话,手指一首摩挲着镯子缺口。
他知道她动摇了。
父亲回来时,拎着早点,油条凉了半截。
陈重把话又说了一遍,这次加了点细节:说梦里有工人在挖地基,挖出个银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的,但盒底刻着“川流”两个字。
他说这可能是预兆,他们家该换个活法了。
父亲抽着烟,没表态。
但晚饭前,他带回一张纸条,写着城西一家老字号典当行的地址。
老板是他以前厂里的同事,靠谱。
第二天下午,母亲把镯子取下来,包在红布里,手有点抖。
典当行老板西十多岁,胖,戴眼镜,看了镯子一眼就说是清末民初的东西,银料纯,工艺老,收走能卖两万五。
但他只出一万二,说留点利润空间。
“赎回要原价加百分之十。”
老板强调。
母亲咬着嘴唇,没吭声。
陈重点头,“行,就这个价。”
钱到手后,陈重仔细回忆着预知画面中电厂裂隙周围的蓝色光斑,又结合自己前世的一些知识,猜测超导材料可能与灵潮能量有某种关联。
他通过父亲以前厂里的关系,打听到城北有个退休的金属回收商,以前给高校实验室做过零散采购,或许手里会有这些材料。
他让父亲帮忙联系老板的师兄——一个退休的金属回收商,专做高校实验室的零散采购。
他报了个假身份,说是材料系研究生,导师让弄点钛钨合金粉末和钇钡铜氧陶瓷片,做超导实验。
“这玩意儿管制。”
老头在电话里说。
“我知道,就一点,不走账,现金。”
老头犹豫半天,答应见面。
交易地点在城北废品站后巷。
陈重戴着**,口罩拉到鼻梁,手里拎着装钱的帆布袋。
对方五十多岁,背微驼,穿旧工装,手里拎个铁皮箱。
开箱验货:三小包灰色粉末,标签写着“TiW-75”,还有一叠暗绿色陶瓷片,边缘不齐,像是从大块上掰下来的。
“都是边角料,纯度不到九九,你要能用就拿走。”
老头说。
陈重摸出探测器——一块改装过的旧手机主板,连着电磁线圈和指针表盘。
他悄悄把一片陶瓷片塞进袖口,靠近线圈。
表针动了。
微不可察,偏了不到半格。
但在他眼里,这己经是信号。
“能用。”
他说,“全要了。”
总价九千六,他付了现金,没还价。
回到家,他把材料锁进床底的铁盒,盒子是他小时候装玩具的,锈了,但结实。
母亲问了一句“买什么了”,他说“实验材料”,就没再提。
当晚,他等全家睡下,才把东西拿出来。
测试得悄无声息。
他把陶瓷片贴在老式收音机背面,收音机插着电,调到无台频率,沙沙响。
探测器接上线圈,绑在收音机侧面,指针朝上。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照在陶瓷片上。
他屏住呼吸。
三分钟后,指针开始抖。
先是轻微震颤,接着稳定偏移,停在0.3格的位置。
他掏出笔记本,记下时间、光照角度、偏移值。
又换钛钨合金粉末,用玻璃瓶装了一勺,放在窗台。
月光一照,瓶身外壁出现细密水珠,像是凝结了露。
探测器指针跳得更明显,偏到0.4格,持续十秒后回落。
他反复试了三次,每次都在月光首射时出现反应,阴面则归零。
这不对劲。
普通金属不会这样。
超导材料在低温下才会有类似表现,可现在室温二十度,收音机还在发热。
除非——它在导流某种看不见的能量。
他想起预知画面里,电厂裂隙周围的蓝色光斑,脉动频率是48Hz。
他低头看表盘,指针还在轻微震颤。
他拿笔在纸上画波形,估算频率。
47.8Hz。
差0.2。
他盯着那行数字,手指慢慢收紧。
不是巧合。
这些材料,真能和灵潮产生共振。
他把样本重新包好,锁回铁盒。
收音机还在响,沙沙声像风吹过荒地。
他关了灯,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月亮。
再过两天,他就能出院。
公司注册的事己经想好名字:川流信息咨询。
经营范围写的是“数据采集与技术咨询”,执照下来就能开账户,走正规采购渠道,慢慢囤积更多战略材料。
他不需要一次成事。
他只需要,比别人早一步。
床底铁盒的锁扣有点松,他伸手推了推,确保盖子合严。
明天还得去一趟电子市场,找点屏蔽材料,把探测器升级一下。
现在的版本太敏感,容易**扰。
他刚站起身,收音机突然响了一声。
不是沙沙声。
是段杂音,短促,像有人哼了个音符。
他立刻回头。
收音机屏幕没亮,电源灯却闪了一下。
他走过去,手指刚碰到旋钮,探测器放在桌上的指针猛地一跳,撞到尽头,咔地停住。
小说简介
书名:《重生之潮汐预知:我掌控未来》本书主角有张伟陈重,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愤怒的图图”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头顶的荧光灯闪了一下。陈重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两秒。心电监护仪滴滴响着,节奏和他心跳对不上。他想抬手,右臂刚动,针头扯得皮肤一疼。左手倒是能动,他慢慢摸到后脑,纱布裹着,底下有道缝合的硬线。他记得那道伤。不是现在这道。他记得的是地下三十米,裂隙张开像巨口,混凝土块砸下来,血从耳朵往外流。队友王闯站在高处,枪口对准他后背。扳机扣下的瞬间,头顶整片穹顶塌了。他死了。可现在,他躺在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