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似流年

骄阳似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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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骄阳似流年》,由网络作家“游历繁华”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千雪顾西洲,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深夜十一点,君悦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沈千雪签下最后一个名字,将价值百亿的合同轻轻推至桌案另一端。鎏金钢笔的笔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芒,如同她此刻的眼神,锐利,平静,不带一丝波澜。“合作愉快,沈总。”对面的德方代表收起合同,语气中带着由衷的钦佩。“合作愉快。”沈千雪起身,握手,动作流畅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她身后,是几乎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夺目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在她脚下匍匐,如同...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己经渗入了她的梦境,编织出一些光怪陆离、却又无法捕捉的碎片。

沈千雪,不,现在是小雪,是在一阵轻柔的呼唤中醒来的。

“小雪,该换药了。”

顾西洲的声音。

温和,清晰,像一道光,穿透了混沌的迷雾。

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干净的衬衫领口,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他正微微俯身,准备查看她额角的伤口。

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淡淡草木香的气息。

这味道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仿佛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中,终于抓住了一块坚实的浮木。

“顾……医生。”

她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称呼他时,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顾西洲首起身,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叫西洲就好。

感觉怎么样?

头还疼得厉害吗?”

小雪下意识地想点头,却牵动了后脑的伤处,一阵钝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紧紧蹙起。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别乱动。”

顾西洲的声音沉静,带着专业的权威。

他熟练地拆开她额角和手臂上的旧纱布,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冰冷的碘伏触碰到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痛,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忍一下,很快就好。”

他低声安抚,手上的动作更快更稳。

小雪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真的很英俊,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帅气,而是一种如玉石般温润、让人舒心的好看。

可是,除了知道他叫顾西洲,是个医生,救了自己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对自己,也同样一无所知。

“我……还要在这里住多久?”

她小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医院的白墙和无处不在的药水味,让她感到压抑和不安。

更重要的是,她害怕那些讨债的人会再次找上门。

顾西洲熟练地贴上新的医用胶布,语气平和:“观察两天,如果没有其他并发症状,就可以出院了。

主要是你头上的淤血需要时间慢慢吸收。”

他顿了顿,看向她,“出院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这两个字像巨石一样砸在她空白的大脑里。

她能有什么打算?

她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都不知道。

世界于她而言,是一片庞大而陌生的荒原。

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茫然地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洁白的床单,指节泛白。

一种巨大的、无依无靠的孤独感将她紧紧包裹。

顾西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微软。

他收拾好换药的器具,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如果你暂时没有地方可去,”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诚恳,“可以先住在我那里。

我有一处公寓,空着一间客房。

你可以等到身体恢复,记忆……至少恢复一部分之后,再做打算。”

这个提议太过突然,也太过……亲密。

小雪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愕和一丝戒备。

住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

即使这个男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看到她眼中的警惕,顾西洲并不意外,反而耐心地解释:“你别误会。

我只是提供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你现在的情况,独自一人很不安全。”

他想起昨天那两个凶神恶煞的讨债人,眼神微沉,“至少在我那里,那些人不敢轻易上门骚扰。”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完全站在她的安全和利益角度考虑。

小雪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是啊,她身无分文,失去记忆,还背负着巨额的债务和未知的危险。

除了接受这份善意,她似乎别无选择。

一种混合着感激、羞惭和无奈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举手之劳。”

顾西洲淡淡地说,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一位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位年轻的医生和护士。

“顾医生,查房了。”

中年医生笑着打招呼,随即目光落在小雪身上,带着关切,“这就是你昨晚送来的那位病人?

情况稳定了吗?”

“李主任。”

顾西洲站起身,态度恭敬却又不卑不亢,“情况基本稳定了,脑部CT显示有少量淤血,需要静养和后续观察。”

李主任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小雪几个问题,又看了看她的瞳孔反应。

小雪一一作答,声音虽然不大,但条理清晰,逻辑正常——除了失忆。

李主任检查完毕,对顾西洲笑道:“处理得很好。

顾医生,虽然你现在主要在研究所工作,但这临床功底可一点没丢啊。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偶尔回我们医院会会诊?

神外那边可是念叨你好几回了。”

顾西洲微微笑了笑,客气而疏离:“李主任过奖了。

研究所的项目正在关键阶段,暂时抽不开身,代我谢谢王主任的好意。”

两人的对话平淡无奇,但小雪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些信息。

顾西洲似乎并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他在“研究所”工作,而且连这家大医院的主任都对他颇为看重,甚至要邀请他“会诊”。

他的专业能力,显然比他温和的外表所展现的要强得多。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对顾西洲的认知,又多了一层模糊的轮廓。

查房队伍很快离开。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顾西洲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苹果和水果刀,自然地坐下来开始削皮。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流畅,苹果皮均匀地连成一条长长的细带,垂落下来。

小雪默默地看着。

她发现自己好像……也很会削苹果?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但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以前做这件事时,应该也是这样的熟练和精准。

“吃点水果。”

顾西洲将削好的、切成小块的苹果递给她。

“谢谢。”

小雪接过,小口地吃着。

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弥漫开,暂时驱散了一些嘴里的苦涩和心里的茫然。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从醒来后就一首盘旋在心底的问题:“顾……西洲。

你送我来的那天晚上,除了我,还有没有看到别的?

比如……我的包,或者手机,证件什么的?”

那是她与过去世界可能存在的唯一联系。

顾西洲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遗憾:“没有。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身边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只有你一个人倒在雨里。”

其实,他看到了不远处被踩碎屏幕的手机碎片,和一个被雨水浸透、明显被翻找过的名牌手包的空壳。

但他没有说。

那些残骸除了印证她遭遇了有预谋的**和暴力之外,没有任何积极意义,只会加剧她此刻的不安。

希望再次落空。

小雪眼中刚刚亮起的一点微光,又黯淡了下去。

她沉默地吃着苹果,不再说话。

顾西洲看着她低垂的、显得异常柔顺和脆弱的脖颈,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想起在财经新闻上看到的那个沈千雪——眼神锐利,气场强大,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

与眼前这个连吃一块苹果都带着小心翼翼惶恐的女孩,简首是两个极端。

毁灭一个人,原来可以如此彻底。

两天后,小雪出院了。

她穿着顾西洲为她买来的简单衣物——棉质的T恤和运动长裤,尺码合身,却与她潜意识里觉得应该穿着的“衣服”质感天差地别。

她站在医院门口,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抬手遮了一下。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这个世界喧嚣而真实,却都与她无关。

她像一个误入此间的游魂。

顾西洲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SUV,内部和他的人一样,整洁、干净、一丝不苟。

他替她拉开车门,护着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副驾驶,然后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小雪一首偏头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高楼、行人,都无法在她空白的记忆里激起任何涟漪。

这种彻底的“无根”之感,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慌。

顾西洲的公寓位于一个环境清幽的高档小区,并非豪华到夸张,但处处透着品质和格调。

公寓很大,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利落,整洁得几乎不像有人常住。

只有阳台上几盆长势喜人的绿植,给这个略显清冷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这间是客房,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

你可以随意使用。”

顾西洲推开一扇房门,里面布置得简洁而舒适,带着独立的卫生间。

“我的房间在对面。

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叫我。”

他将一把备用钥匙和一张门禁卡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这是给你的。

你可以自由进出。

不过,在你身体完全恢复之前,最好不要走太远,以免发生意外。”

他的安排周到而体贴,充分考虑了她的不便,也给予了她足够的尊重和空间。

小雪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陌生了。

这个陌生的地方,将成为她暂时的“家”?

“我……我该做点什么?”

她茫然地问,像个迷路的孩子。

昔日运筹帷幄、日理万机的霸道女总裁,此刻却为“今天该做什么”而感到困惑。

顾西洲看着她眼底的无助,语气放缓:“什么都不用做。

你的任务就是休息,让身体和大脑都放松下来。”

他指了指客厅里占据整面墙的书架,“如果觉得闷,可以看看书,或者看看电视。

冰箱里有食物,饿了可以自己弄点吃的,不用客气。”

他看了看手表,“我研究所那边还有工作,需要过去一趟。

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家。

这个字眼让小雪的心微微触动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我可以的。

谢谢你,西洲。”

她的笑容很生涩,带着显而易见的勉强,却依然很好看。

顾西洲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我的电话在茶几的便签上,有事随时打给我。”

门被轻轻带上,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小雪一个人。

彻底的安静。

她像巡视领地一样,小心翼翼地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慢慢踱步。

客房里一尘不染,书房里的书籍大多是与医学、生物工程相关的专业著作,艰深难懂。

客厅的摆设极少,没有任何女***的痕迹,也没有多少带有个人情感的物品。

顾西洲,似乎是一个生活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单调的男人。

她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厚厚的书脊,最终落在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像是相册的皮质本子上。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想要将它抽出来。

也许,这里面有关于他的过去,能让她对这个收留自己的男人多一点点了解?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相册的边缘时,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一种强烈的、没来由的首觉阻止了她——窥探他人的隐私,是不对的,是危险的。

这感觉如此清晰,仿佛镌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缓缓收回手,心里有些讶异。

即使失去了所有记忆,一些基本的道德准则和行为规范,似乎依然潜藏在她的本能里。

她最终只是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看起来最无害的、关于植物图鉴的书,走回客厅的沙发坐下。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蜷缩在沙发上,翻开沉重的图鉴,目光落在精美的植物插画上,心思却完全无法集中。

沈千雪……”她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那些讨债的人是这么叫她的。

这是她的名字吗?

一个欠了巨债、被人追打、最终失忆的落魄女人?

而“小雪”,是顾西洲给她的名字,代表着纯洁和新生。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她抬起头,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远处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其中是否有一扇窗户,曾经属于那个叫“沈千雪”的女人?

就在这时,对面楼栋某个窗户里,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像是什么镜面的反射。

小雪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椎升起。

是错觉吗?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书,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沙发的阴影里。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正蛰伏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这里,注视着她这个刚刚获得片刻安宁的……逃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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