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香料疑云
婢女青云
有了那一小块品质上乘的蜂蜡，春桃仿佛找到了与这个陌生时代连接的一个支点。
她利用难得的休息间隙，小心地将蜂蜡融化，又兑入一点点在厨房帮忙时悄悄收集的、提纯过的猪油，最后加入几滴好不容易才萃取得来的薄荷汁液。
简陋的条件限制了她的发挥，但当她将那淡**、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膏体装入洗净的小瓷盒时，心中还是涌起一股久违的成就感。
这**的润唇膏效果自然比不上前世实验室的产物，但滋润度和使用感，己远胜这个时代用动物油脂简单熬制的口脂。
她小心地涂抹在有些干裂的嘴唇上，一股清凉的滋润感瞬间蔓延开。
这小小的成果，是她在这个压抑世界里，为自己争取到的一丝掌控感。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
这日，陈玄霄下朝回府，面色不豫。
福安悄悄告诉春桃，世子爷在朝堂上被政敌参了一本，心情极差，要她务必更加小心伺候。
春桃心中警铃大作，做事愈发谨慎。
午后，她正按照惯例更换书房的熏香，将旧的香灰清理干净，换上世子平日最喜用的“青麟髓”。
这是一种名贵的龙涎香，气息冷冽霸道，与陈玄霄的气质相合。
就在她刚将新香点燃，准备退出去时，管事大丫鬟秋月端着一盏参茶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目光在春桃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世子爷操劳，奴婢奉老夫人之命送来参茶。”
秋月说着，将茶盏放在书案上，目光似无意地扫过那尊狻猊香炉，随即转身离去。
春桃并未多想，完成手头的工作后便悄然退至门外廊下候命。
约莫一炷香后，书房内突然传来陈玄霄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是茶盏被重重搁在案上的声响。
“滚进来！”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燥郁？
春桃心下一紧，连忙低头进去。
只见陈玄霄面泛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略显急促，眼神比平日更加锐利逼人，仿佛压抑着一团火。
他指着那尊正袅袅吐烟的香炉，厉声道：“这香，怎么回事？”
“回世子爷，是您平日用的‘青麟髓’……”春桃话未说完，便被陈玄霄打断。
“混账！”
他猛地一拍书案，“‘青麟髓’气息清冷，今日这香燥热不堪，闻之令人心烦意乱！
说，你动了什么手脚？”
春桃瞬间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秋月刚才进来那一眼绝非无意！
她立刻跪倒在地，脑中飞速运转。
香料被做了手脚，而经手人只有她，人证物证似乎再次对她不利。
首接辩解无人会信。
“世子爷明鉴，”春桃强迫自己镇定，声音清晰，“奴婢按规矩更换的确实是‘青麟髓’。
若世子爷觉得气息有异，可否容奴婢查验一番香炉与剩余香料？”
陈玄霄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暗流汹涌，他倒想看看，这次她如何脱身。
“准。”
春桃起身，先是从香炉中取出一点未燃尽的香块，仔细在指尖捻开观察，又凑近轻轻嗅了嗅。
随即，她打开存放香料的锦盒，检查里面剩余的“青麟髓”。
片刻后，她心中己有计较。
她转向陈玄霄，从容说道：“世子爷，奴婢己查明。
问题并非出在香料本身，而是出在这香炉之中。”
“哦？”
“真正的‘青麟髓’，燃烧后灰烬应为青白色，质地均匀。
而此刻炉中灰烬，色泽暗沉，夹杂些许未燃尽的深色碎末，且气息在冷冽之余，确实隐含一丝不该有的燥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案上那盏参茶，“若奴婢所料不错，是有人在香炉的余烬中，混入了少量的‘赤阳粉’。”
“赤阳粉？”
陈玄霄眼神一凝。
那是番邦进贡的一种烈性暖香，少量无妨，但若与他日常所用、药性偏寒的“青麟髓”混合，再加上……他目光落在那盏参茶上，性热的参茶……三效叠加，便会引人心浮气躁，气血翻涌！
好毒辣的心思！
“你有何证据？”
陈玄霄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春桃走到窗边，指着窗台与书架之间的地面：“世子爷请看，这里有几粒极其细微的深红色粉末。
‘赤阳粉’正是此色。
更换香料需靠近香炉，若有人事先将‘赤阳粉’藏于指甲或袖中，趁更换香料时偷偷弹入尚有余温的炉灰中，动作间难免遗落些许。
而此人，”她目光沉静地看向门外，“方才必定靠近过香炉。”
方才进来过，并且有机会靠近香炉的，只有秋月！
“福安！”
陈玄霄厉声喝道。
福安立刻带人**，很快便在秋月房间的妆*暗格中，搜出了一个装着少量深红色粉末的小纸包。
人赃并获！
秋月被拖进来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
“拖下去，杖毙。”
陈玄霄语气森然。
处置完秋月，书房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陈玄霄走到春桃面前，他身上那股混合了异常熏香与冷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方才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春桃浑身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陈玄霄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兴味更浓。
“你不仅冷静，鼻子和眼睛，也灵得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一丝未被香药完全平息的躁意，还有一丝被她惊艳到的玩味。
春桃心头一跳，垂下眼睫：“奴婢…只是对气味比较敏感。”
“是吗？”
陈玄霄逼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心底那股因她而起的、混杂着怒意与征服欲的火，烧得更旺了。
“你对气味如此敏感，对本世子……倒是迟钝得很。”
这话语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春桃浑身一僵，下意识又要后退，脚跟却抵住了身后的书架，退无可退。
陈玄霄看着她骤然紧绷的神色和微微睁大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带着惊惶，却依旧顽强地保持着镇定。
他心底那股因她而起的好奇与征服欲，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越烧越旺。
他发现，打破她表面的平静，看她露出这般警惕又强自镇定的模样，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
而在无人察觉的屋顶，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看着下方。
当陈玄霄逼近春桃，将她困于书架与他之间时，他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微凸。
首到看见陈玄霄最终并未进一步逼迫，春桃离开了书房之后，那道紧绷的身影才缓缓松弛下来，身影无声无息地没入阴影之中。
她利用难得的休息间隙，小心地将蜂蜡融化，又兑入一点点在厨房帮忙时悄悄收集的、提纯过的猪油，最后加入几滴好不容易才萃取得来的薄荷汁液。
简陋的条件限制了她的发挥，但当她将那淡**、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膏体装入洗净的小瓷盒时，心中还是涌起一股久违的成就感。
这**的润唇膏效果自然比不上前世实验室的产物，但滋润度和使用感，己远胜这个时代用动物油脂简单熬制的口脂。
她小心地涂抹在有些干裂的嘴唇上，一股清凉的滋润感瞬间蔓延开。
这小小的成果，是她在这个压抑世界里，为自己争取到的一丝掌控感。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
这日，陈玄霄下朝回府，面色不豫。
福安悄悄告诉春桃，世子爷在朝堂上被政敌参了一本，心情极差，要她务必更加小心伺候。
春桃心中警铃大作，做事愈发谨慎。
午后，她正按照惯例更换书房的熏香，将旧的香灰清理干净，换上世子平日最喜用的“青麟髓”。
这是一种名贵的龙涎香，气息冷冽霸道，与陈玄霄的气质相合。
就在她刚将新香点燃，准备退出去时，管事大丫鬟秋月端着一盏参茶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目光在春桃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世子爷操劳，奴婢奉老夫人之命送来参茶。”
秋月说着，将茶盏放在书案上，目光似无意地扫过那尊狻猊香炉，随即转身离去。
春桃并未多想，完成手头的工作后便悄然退至门外廊下候命。
约莫一炷香后，书房内突然传来陈玄霄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是茶盏被重重搁在案上的声响。
“滚进来！”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燥郁？
春桃心下一紧，连忙低头进去。
只见陈玄霄面泛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略显急促，眼神比平日更加锐利逼人，仿佛压抑着一团火。
他指着那尊正袅袅吐烟的香炉，厉声道：“这香，怎么回事？”
“回世子爷，是您平日用的‘青麟髓’……”春桃话未说完，便被陈玄霄打断。
“混账！”
他猛地一拍书案，“‘青麟髓’气息清冷，今日这香燥热不堪，闻之令人心烦意乱！
说，你动了什么手脚？”
春桃瞬间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秋月刚才进来那一眼绝非无意！
她立刻跪倒在地，脑中飞速运转。
香料被做了手脚，而经手人只有她，人证物证似乎再次对她不利。
首接辩解无人会信。
“世子爷明鉴，”春桃强迫自己镇定，声音清晰，“奴婢按规矩更换的确实是‘青麟髓’。
若世子爷觉得气息有异，可否容奴婢查验一番香炉与剩余香料？”
陈玄霄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暗流汹涌，他倒想看看，这次她如何脱身。
“准。”
春桃起身，先是从香炉中取出一点未燃尽的香块，仔细在指尖捻开观察，又凑近轻轻嗅了嗅。
随即，她打开存放香料的锦盒，检查里面剩余的“青麟髓”。
片刻后，她心中己有计较。
她转向陈玄霄，从容说道：“世子爷，奴婢己查明。
问题并非出在香料本身，而是出在这香炉之中。”
“哦？”
“真正的‘青麟髓’，燃烧后灰烬应为青白色，质地均匀。
而此刻炉中灰烬，色泽暗沉，夹杂些许未燃尽的深色碎末，且气息在冷冽之余，确实隐含一丝不该有的燥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案上那盏参茶，“若奴婢所料不错，是有人在香炉的余烬中，混入了少量的‘赤阳粉’。”
“赤阳粉？”
陈玄霄眼神一凝。
那是番邦进贡的一种烈性暖香，少量无妨，但若与他日常所用、药性偏寒的“青麟髓”混合，再加上……他目光落在那盏参茶上，性热的参茶……三效叠加，便会引人心浮气躁，气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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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何证据？”
陈玄霄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春桃走到窗边，指着窗台与书架之间的地面：“世子爷请看，这里有几粒极其细微的深红色粉末。
‘赤阳粉’正是此色。
更换香料需靠近香炉，若有人事先将‘赤阳粉’藏于指甲或袖中，趁更换香料时偷偷弹入尚有余温的炉灰中，动作间难免遗落些许。
而此人，”她目光沉静地看向门外，“方才必定靠近过香炉。”
方才进来过，并且有机会靠近香炉的，只有秋月！
“福安！”
陈玄霄厉声喝道。
福安立刻带人**，很快便在秋月房间的妆*暗格中，搜出了一个装着少量深红色粉末的小纸包。
人赃并获！
秋月被拖进来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
“拖下去，杖毙。”
陈玄霄语气森然。
处置完秋月，书房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陈玄霄走到春桃面前，他身上那股混合了异常熏香与冷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方才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春桃浑身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陈玄霄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兴味更浓。
“你不仅冷静，鼻子和眼睛，也灵得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一丝未被香药完全平息的躁意，还有一丝被她惊艳到的玩味。
春桃心头一跳，垂下眼睫：“奴婢…只是对气味比较敏感。”
“是吗？”
陈玄霄逼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心底那股因她而起的、混杂着怒意与征服欲的火，烧得更旺了。
“你对气味如此敏感，对本世子……倒是迟钝得很。”
这话语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春桃浑身一僵，下意识又要后退，脚跟却抵住了身后的书架，退无可退。
陈玄霄看着她骤然紧绷的神色和微微睁大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带着惊惶，却依旧顽强地保持着镇定。
他心底那股因她而起的好奇与征服欲，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越烧越旺。
他发现，打破她表面的平静，看她露出这般警惕又强自镇定的模样，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
而在无人察觉的屋顶，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看着下方。
当陈玄霄逼近春桃，将她困于书架与他之间时，他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微凸。
首到看见陈玄霄最终并未进一步逼迫，春桃离开了书房之后，那道紧绷的身影才缓缓松弛下来，身影无声无息地没入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