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门前的泥水还没来得及干,院子里却闯进风一样的一团红影。
云烬刚把满手的鸡毛和泥巴抹在草席子上,正琢磨要不要把这只形象逐渐恶化的大嘴山鸡当作药引子炖了补补元气,却听门口一声娇哼:“就是你救的鸡?
救啥不好救只鸡!
是不是觉得鸡比人好骗钱?”
他还没回头,袖子就被人拎住了。
“你、你谁啊!”
云烬被提溜得一米八的身板差点抬离地面。
对方个子倒不高,穿着红衫裙,眼睛溜溜转得厉害,浑身上下都写着两个字:难惹。
花小蛮的目光扫过云烬,又落到垂死挣扎的大嘴山鸡身上。
她嘴角一翘,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这是你说的‘天下罕见鸡妖,珍贵稀有’?”
花小蛮看云烬一脸懵逼,语气里分明就是在挑衅。
云烬摸了摸鼻子,心说捡个半死不活的妖鸡还犯了什么天条不成?
“哎你别激动。
鸡嘛,能下蛋才是好鸡妖。
这货会说话,起码不赖。”
他挤出个微笑,拼命给自己辩解。
大嘴山鸡“嗷呦”一声扇着翅膀:“甚么!
小爷不仅能说话,还能跳舞!
要不是命苦遇到阴沟里的泥鳅。
呃,云烬,你别掐我脖子!”
花小蛮扑哧一笑,嗓音脆生生的:“还有味儿,不错。
这鸡适合烤着吃。”
大嘴山鸡登时炸毛:“冤枉呐姑娘!
小妖我的腿比乌鸡老,肉肯定柴!”
说着还瑟瑟缩缩地往云烬身后钻了半个翅膀。
云烬嘴角一抽,心想这两生物一个比一个闹腾,自己果然命苦,随手救只鸡都能遇到事儿精。
只见花小蛮抬手就来了一招“传说中的一指点穴”,不过落在大嘴山鸡脑袋上时,狗血现场诞生了。
“噗嗤!”
一团青烟里,大嘴山鸡没被点住穴,反而一**蹲在地上,大声喘气:“点穴哪有用!
姐,您不会真以为妖鸡和凡鸡一个点嘛?”
云烬忍笑忍得肚子疼。
这姑娘大概真以为自己会被她唬住?
但这药铺天天遇见奇葩生意,他厚脸皮哪是闹着玩的。
花小蛮却一翻手腕,居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蛋黄派。
大嘴山鸡眼冒光芒,差点当场叛变。
花小蛮用蛋黄派**着鸡妖:“要不要吃呀?
乖乖配合我抓住你,小爷保你三天鸡命。”
云烬看得首翻白眼:“你当这家伙是傻鸡妖?”
大嘴山鸡摇头晃脑:“小爷是有节操的!
除非。”
说着鬼鬼祟祟往蛋黄派跟前蹭了半步,“。
再加只鸡腿。”
花小蛮哈哈大笑,一抬下巴:“成交!”
话音未落,蛋黄派就飞进了大嘴山鸡嘴里,只剩个空皮还在它喉咙打转儿。
鸡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翅膀一展,跳上医案,得意洋洋。
云烬顿时有种被出卖的错觉。
花小蛮拍了拍手,转头认真盯着云烬:“据说你会点‘独门绝技’,鸡血救人?”
云烬脑门一跳,想当初就是这招救回了大嘴山鸡,结果一夜鸡毛满天飞,把自己弄得跟火烧锅粥似的。
没想到竟然传到外人口中,还被冠以‘独门’两个字。
“唉,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腿。
我就是一药童,采药碾药打杂工。
鸡血救人纯属意外!”
花小蛮眼带笑意:“啧,你可真谦虚。”
转而压低声音,“据说你还能嘴遁?
我随手能秒的泥潭妖都敢跪地求你说服?”
云烬揪耳挠腮:“姑娘你哪听的江湖野志,这年头医鸡救人都是讹传。”
他刚想继续否认,大嘴山鸡忽地插嘴道:“可别信他!
之前一指鸡血救老鸦,差点没把我鸡毛都撸掉。
嘴遁也见过:靠嘴皮子能把疯癞狗说睡着,绝活!”
花小蛮唇角一勾,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说嘴不打草稿,你要真那么会说,不如咱们比一场。
谁输了谁喊一声‘我是天下第一笑话’,敢吗?”
云烬愣住,没想到会被挑战。
大嘴山鸡两只爪子一拍桌:“比啊比啊!
谁输了今晚吃炒鸡蛋,谁赢了吃鸡***!”
云烬看一人一鸡表情狰狞,心想完了,这回铁定是阴沟翻船。
院子里风一吹,花小蛮己经开始表演起来。
只见她拎起鸡妖尾羽,笑眯眯道:“云烬,大名鼎鼎嘴炮王,今日花小蛮奉陪到底。
今有一题,如何两天内让大嘴山鸡胖三斤?”
云烬故作沉思:“简单,明天让它一觉醒来,即可重生做回蛋。”
花小蛮“嗤”一笑,拍手赞好,大嘴山鸡却惨叫:“不做蛋!
我可是妖界男神!”
云烬转头答:“要不你来。
怎么让花小蛮一夜长高三寸?”
大嘴山鸡故作深沉:“挂树上晾着!”
三个人(加一鸡)傻笑成一团,气氛莫名热络。
这会儿,鸡妖打了个转儿,从胳膊下拱出一块璞玉,“云烬刚才扒拉我**的时候掉出来的,给你。”
云烬本想拒绝,但花小蛮那双狡黠的眸子里**一闪,己经先一步抽走了璞玉,端详片刻:“这玉不简单,灵气通透,鸡**上真能出仙宝?”
大嘴山鸡把翅膀一甩,仰头挺胸:“当然,小爷鸡生不易,出玉也出息。”
云烬嘀咕:“莫不是哪户人家丢玉随手塞你...”花小蛮收起玉石,正色道:“你们跟我来。
别问为什么,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玩意肯定能惹**烦。
不,是带来大机会!”
云烬还没回过味儿,大嘴山鸡己然鼓着肚皮往门口滚。
风拂过青池镇的小巷,三道身影一人一女一鸡,半推半搡,天南地北嘴炮斗法。
偶有路人侧目,皆被鸡妖叫骂绕得头晕。
转角处,一家破旧小庙的门无声打开,一缕冷气飘了来。
云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却升起一股莫名的底气。
身边这姑娘和这鸡,再加上一块来路不明的鸡**仙玉,或许会成为他安安稳稳混日子的最大敌人,但说不定,也是最靠谱的队友。
三人一鸡跨过新泥的青石路,嬉笑间走进了小镇最深处。
日头升起,光影斑驳。
他们没看见,有一道身影一首在暗处打量着他们,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命运的雪球开始滚动,终究,没人能止住它的下坡路。
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翎影纷华》是无番不欢521的小说。内容精选:清晨的雨雾,在青池镇半空飘成稠稠的汤糊,天地间仿佛蒸腾着什么微妙的香气。云烬深吸一口气,味道不像什么仙草,倒像隔壁林婶新加的馊鱼粥。他咕哝一声,收回鼻翼,满脸警觉地望了望自家药铺。“大力还魂堂”门前那一摊鸡窝。“祖宗啊。”云烬两指探进乱草堆,又一次把沾满污泥的手抽出来,“你要是再不肯起来,我可真得抬你去下锅了!”没人应他。他只听见脚下一声微弱但愤怒的“咕咕!”像极了滞销大龄母鸡的哀嚎。云烬心里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