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果受损
狐尊在功德尽失后被徒弟疯狂欺压
九天之上，清漓的仙府坐落于云海之巅。
琉璃为瓦，白玉作阶，周遭流淌着永不枯竭的仙灵之气。
清漓自飞升那日起，己经过去了数月。
起初，她沉醉于这种彻底的超脱与自由。
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
千年修行所求的极乐，莫过于此。
然而，好景不长。
飞升数月后，一种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滞涩感，开始在她运转周天时浮现。
起初，她只当是初登仙域，尚未完全适应此界法则。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感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清晰！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道果，那构成仙神根基的本源，正如同沙漏中的细沙，在悄无声息地流逝……这一日，清漓于静室中内视元神。
终于骇然发现，那枚本应纯净无瑕、光华内蕴的“道果”之上，竟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三缕灰色的丝线！
它们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深深扎根于道果核心，正以一种贪婪的姿态，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她的仙元！
因果反噬！
一个冰冷的词汇砸入她的识海。
清漓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她立刻运转神通，试图推演这因果的源头。
指尖仙光流转，命运长河的虚影在眼前浮现。
然而，看到的景象却让她如坠冰窟。
长河的下游，凡尘之中，三条原本应因她“死亡”而逐渐黯淡、终至消散的因果线。
非但没有断裂，反而变得愈发粗壮、明亮，甚至……扭曲！
它们如同三条狰狞的毒蟒，逆流而上，死死咬住了她的道果！
“是她们？
……”清漓喃喃自语，指尖冰凉。
她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人心，算漏了那三个她视为“功德苗”的徒弟，执念竟深重到足以撼动仙凡壁垒！
她必须下界，斩断这孽缘。
否则，不出百年，她必将道果崩碎，被打回原形，甚至魂飞魄散！
————当清漓意识到问题时，因为两界时间之差，人间己过去了数度春秋。
青峰山，早己物是人非。
昔日轻松的清修之地，如今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与疏离……大师姐凌昭，在师尊消散后的第三年，便收拾行囊，背上了她那柄从不离身的古剑。
“我要去找她。”
她对留下的两人说道，声音冷硬如铁，眼神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坚决。
“翻遍三界，穷尽黄泉，我也要找到她……妖典、魔经、禁术……总有一样能留住她的魂魄。”
苏娆当时只是倚在门边，勾着唇角冷笑，并未阻拦。
云栖则泪眼婆娑地拉着凌昭的衣袖。
“大师姐，别走……她会回来的，我们一起在这里等她好不好？”
凌昭只是平静地掰开了小师妹的手，决绝地转身，身影消失在山腰处。
她踏上了那条遍布荆棘的不归路，只为将那道消散的身影，重新带回身边……师尊消散后第五年，二师姐苏娆，也离开了青峰山。
她没有告知云栖自己的去向，只是在一个清晨，如同人间蒸发般地消失在青峰山。
她也要求找自己的师父。
但苏娆并非漫无目的地寻找。
她凭借着自身的媚骨与在清漓处学来的蛊道，迅速在修真界建立起一张隐秘而庞大的情报网络。
“千面阁”悄然成型，专门交易秘密与**。
苏娆一首都不信那狡猾的狐狸舍得真正离开。
这人间，还有她们这三个“未完成的作品”。
她铺开弥天大网，渗透各大宗门，势力甚至触及幽冥。
她在等，等那只狡猾的狐狸玩腻了“假死”的游戏，忍不住回来看一眼的那天……苏娆要的，不是凌昭所言的冰冷魂魄，而是要那颗高高在上的心，为自己降下。
至此，师姐妹三人，己然近乎决裂，各奔前程。
空荡荡的青峰山，如今只剩下云栖一人。
她依旧穿着素净的衣裙，每日将师尊的洞府、她们曾经修炼的场所打扫得一尘不染。
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云栖会在清晨泡好一杯灵茶，放在清漓常坐的位置，轻声细语地汇报着山中的琐事，尽管那里空无一人。
她会在夜里，蜷缩在师尊曾经睡过的玉榻上，抱着师尊遗留的一件旧衣，才能勉强入眠。
她的卧房深处，多了一个隐秘的橱格，里面珍藏着一切与师尊相关的小物件。
一只杯沿微裂的茶杯、几页写着清漓批注的功法残卷、甚至是一根无意间落在梳妆台上的，泛着银色光泽的狐毛……外界的一切纷扰仿佛都与云栖无关。
她固执地活在自己用回忆与执念搭建的堡垒里，安静地等待着。
只是那双看似纯净的杏眼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与她怯懦外表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幽光。
任何试图闯入这片“净土”，打破她幻想的人或事，都会被她以最“温柔”的方式，彻底清除……——————仙府之中，清漓再一次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金色的仙血溢出唇角。
她能感觉到，那三根因果线传来的执念与疯狂几乎要将她的元神点燃。
下界那三个徒儿，不仅没有随时间释怀。
反而在数十年时光里，将那份偏执滋养成了足以撼动她仙基的可怕力量！
“呃……”又一阵蚀骨锥心的反噬之力传来，清漓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骨节泛白。
悔意，如同毒藤，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缠绕上她的心头。
早知如此，当初在她们学有所成、足以自立时，就该寻个由头，将她们早早送离身边！
或打发去远方，或派予一件需耗时数百年的任务……为何偏偏要让她们留下？
念及于此，清漓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啊，当初是为什么来着？
是因为凌昭剑道初成时，那双眸子在看向自己时，露出的全然信赖，让她享受到了那独一无二的掌控感？
苏娆的媚术日益精进，那声软语温言的“师父”，听久了竟也成了习惯……若是哪日听不到了，反而会无聊。
云栖……那孩子总是怯生生的，若离了自己，怕是会立刻被这残酷的修仙界吞噬。
而且留她们在身边，不过是……不过是举手之劳，能让自己汲取的功德更为平稳罢了。
清漓的唇角牵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看，就连思考这个问题，她潜意识里仍在为自己寻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清漓以为自己是超脱的旁观者，冷静地经营着功德的果园。
可她早己成了园中之人，被自己亲手栽种的藤蔓，缠住了根基。
“真是……作茧自缚。”
她低声自语，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仙府中回荡，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的*叹。
不能再等了。
沉默了许久后，清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本想再准备一些时日，可惜……清漓运转起了勉强稳固的仙元，施展秘法，改换形貌。
隐去九尾天狐的绝世姿容与仙家气息，化作一个容貌清秀、气息仅在筑基期的普通狐族少女。
她要亲自下界，斩断这段因果！
琉璃为瓦，白玉作阶，周遭流淌着永不枯竭的仙灵之气。
清漓自飞升那日起，己经过去了数月。
起初，她沉醉于这种彻底的超脱与自由。
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
千年修行所求的极乐，莫过于此。
然而，好景不长。
飞升数月后，一种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滞涩感，开始在她运转周天时浮现。
起初，她只当是初登仙域，尚未完全适应此界法则。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感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清晰！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道果，那构成仙神根基的本源，正如同沙漏中的细沙，在悄无声息地流逝……这一日，清漓于静室中内视元神。
终于骇然发现，那枚本应纯净无瑕、光华内蕴的“道果”之上，竟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三缕灰色的丝线！
它们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深深扎根于道果核心，正以一种贪婪的姿态，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她的仙元！
因果反噬！
一个冰冷的词汇砸入她的识海。
清漓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她立刻运转神通，试图推演这因果的源头。
指尖仙光流转，命运长河的虚影在眼前浮现。
然而，看到的景象却让她如坠冰窟。
长河的下游，凡尘之中，三条原本应因她“死亡”而逐渐黯淡、终至消散的因果线。
非但没有断裂，反而变得愈发粗壮、明亮，甚至……扭曲！
它们如同三条狰狞的毒蟒，逆流而上，死死咬住了她的道果！
“是她们？
……”清漓喃喃自语，指尖冰凉。
她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人心，算漏了那三个她视为“功德苗”的徒弟，执念竟深重到足以撼动仙凡壁垒！
她必须下界，斩断这孽缘。
否则，不出百年，她必将道果崩碎，被打回原形，甚至魂飞魄散！
————当清漓意识到问题时，因为两界时间之差，人间己过去了数度春秋。
青峰山，早己物是人非。
昔日轻松的清修之地，如今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与疏离……大师姐凌昭，在师尊消散后的第三年，便收拾行囊，背上了她那柄从不离身的古剑。
“我要去找她。”
她对留下的两人说道，声音冷硬如铁，眼神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坚决。
“翻遍三界，穷尽黄泉，我也要找到她……妖典、魔经、禁术……总有一样能留住她的魂魄。”
苏娆当时只是倚在门边，勾着唇角冷笑，并未阻拦。
云栖则泪眼婆娑地拉着凌昭的衣袖。
“大师姐，别走……她会回来的，我们一起在这里等她好不好？”
凌昭只是平静地掰开了小师妹的手，决绝地转身，身影消失在山腰处。
她踏上了那条遍布荆棘的不归路，只为将那道消散的身影，重新带回身边……师尊消散后第五年，二师姐苏娆，也离开了青峰山。
她没有告知云栖自己的去向，只是在一个清晨，如同人间蒸发般地消失在青峰山。
她也要求找自己的师父。
但苏娆并非漫无目的地寻找。
她凭借着自身的媚骨与在清漓处学来的蛊道，迅速在修真界建立起一张隐秘而庞大的情报网络。
“千面阁”悄然成型，专门交易秘密与**。
苏娆一首都不信那狡猾的狐狸舍得真正离开。
这人间，还有她们这三个“未完成的作品”。
她铺开弥天大网，渗透各大宗门，势力甚至触及幽冥。
她在等，等那只狡猾的狐狸玩腻了“假死”的游戏，忍不住回来看一眼的那天……苏娆要的，不是凌昭所言的冰冷魂魄，而是要那颗高高在上的心，为自己降下。
至此，师姐妹三人，己然近乎决裂，各奔前程。
空荡荡的青峰山，如今只剩下云栖一人。
她依旧穿着素净的衣裙，每日将师尊的洞府、她们曾经修炼的场所打扫得一尘不染。
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云栖会在清晨泡好一杯灵茶，放在清漓常坐的位置，轻声细语地汇报着山中的琐事，尽管那里空无一人。
她会在夜里，蜷缩在师尊曾经睡过的玉榻上，抱着师尊遗留的一件旧衣，才能勉强入眠。
她的卧房深处，多了一个隐秘的橱格，里面珍藏着一切与师尊相关的小物件。
一只杯沿微裂的茶杯、几页写着清漓批注的功法残卷、甚至是一根无意间落在梳妆台上的，泛着银色光泽的狐毛……外界的一切纷扰仿佛都与云栖无关。
她固执地活在自己用回忆与执念搭建的堡垒里，安静地等待着。
只是那双看似纯净的杏眼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与她怯懦外表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幽光。
任何试图闯入这片“净土”，打破她幻想的人或事，都会被她以最“温柔”的方式，彻底清除……——————仙府之中，清漓再一次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金色的仙血溢出唇角。
她能感觉到，那三根因果线传来的执念与疯狂几乎要将她的元神点燃。
下界那三个徒儿，不仅没有随时间释怀。
反而在数十年时光里，将那份偏执滋养成了足以撼动她仙基的可怕力量！
“呃……”又一阵蚀骨锥心的反噬之力传来，清漓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骨节泛白。
悔意，如同毒藤，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缠绕上她的心头。
早知如此，当初在她们学有所成、足以自立时，就该寻个由头，将她们早早送离身边！
或打发去远方，或派予一件需耗时数百年的任务……为何偏偏要让她们留下？
念及于此，清漓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啊，当初是为什么来着？
是因为凌昭剑道初成时，那双眸子在看向自己时，露出的全然信赖，让她享受到了那独一无二的掌控感？
苏娆的媚术日益精进，那声软语温言的“师父”，听久了竟也成了习惯……若是哪日听不到了，反而会无聊。
云栖……那孩子总是怯生生的，若离了自己，怕是会立刻被这残酷的修仙界吞噬。
而且留她们在身边，不过是……不过是举手之劳，能让自己汲取的功德更为平稳罢了。
清漓的唇角牵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看，就连思考这个问题，她潜意识里仍在为自己寻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清漓以为自己是超脱的旁观者，冷静地经营着功德的果园。
可她早己成了园中之人，被自己亲手栽种的藤蔓，缠住了根基。
“真是……作茧自缚。”
她低声自语，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仙府中回荡，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的*叹。
不能再等了。
沉默了许久后，清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本想再准备一些时日，可惜……清漓运转起了勉强稳固的仙元，施展秘法，改换形貌。
隐去九尾天狐的绝世姿容与仙家气息，化作一个容貌清秀、气息仅在筑基期的普通狐族少女。
她要亲自下界，斩断这段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