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活成传奇

第二天，李凡被重新分配了活计。

“去，把灵兽园的粪便清了。”

山羊胡执事扔给他一块新腰牌，一脸嫌弃，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周围的杂役投来同情的目光，灵兽园那可是个“好地方”，味道冲天不说，那些灵兽个个脾气古怪，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甩一身泥，或者更糟的东西。

李凡接过腰牌，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他知道，这是昨天他“偷懒”被执事记恨上了，故意给他穿小鞋。

灵兽园臭气熏天，高大的栅栏里圈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灵兽。

李凡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板车，拿着长柄木铲，开始了他新的工作。

就在他埋头苦干时，头顶掠过一道剑光，一名白衣飘飘的内门弟子落在不远处的一座精致兽栏前。

那弟子只是掐了个诀，地上的秽物便自动聚成一团，飞入他身前的玉盆里，全程不见他沾染一丝尘埃。

做完这一切，那弟子又驾驭法器，潇洒离去，从头到尾都没看李凡一眼。

强烈的落差感刺痛了李凡的心。

仙与凡，果然是两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继续挥动木铲。

铲着铲着，他忽然停下了动作。

粪便里，混杂着一些未被完全消化的草叶，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与周围的恶臭格格不入。

他想起村里的老药农说过，有些好药材，得经过特殊炮制才能发挥药效。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萌生。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混着灵草的粪便单独铲到板车一角，用普通的秽物盖住。

收工回到木屋，李凡关上门，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特殊的粪便倒在地上，开始了他的研究。

他用清水反复冲洗，将那些半消化的灵草根茎挑拣出来。

这些灵草大多残缺不全，但依旧蕴**一丝微弱的灵气。

他学着凡间药农的手法，将这些灵草捣碎，用布包好，挤出墨绿色的汁液。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散开来。

李凡犹豫片刻，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一股辛辣中带着温热的感觉在舌尖炸开，随即化作一道细微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虽然微弱，但那种感觉，和修炼呼吸法时体内的暖流颇为相似！

李凡精神一振，将所有汁液一饮而尽。

暖流瞬间传遍西肢百骸，虽然远不如呼吸法带来的效果明显，但确实让他白天积累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这仙门看不上的垃圾，对他这个凡人来说，竟是宝药！

接下来的日子，李凡每天都“乐此不疲”地去清理灵兽粪便，每次都偷偷带回一些“宝贝”。

他甚至开始研究哪种灵兽排出的“好东西”更多。

然而，身体的强化是缓慢的。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推着满满一车“肥料”回程，一个上坡路，他脚下一滑，车子猛地后退。

“嘿，废物就是废物，连车都推不稳。”

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

一名路过的外门弟子正抱着剑，靠在树上，满脸讥讽地看着他。

李凡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板车，汗水浸湿了后背。

那外门弟子嗤笑一声，转身走了，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李凡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力量，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夜里，他躺在床上，疲惫的身体却无法**内心那股愈发强烈的渴望。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口，见过一个走南闯北的老拳师打拳。

那拳师没什么花哨的招式，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感，开合之间，仿佛能带动周身的气流。

他一个翻身坐起，在狭小的木屋里，凭着记忆，开始模仿那套拳法。

动作生涩，姿势别扭，但他一遍遍地尝试。

一拳，一脚，他发现这套拳法能最大限度地调动全身的肌肉，舒展紧绷的筋骨。

一套拳打下来，浑身大汗淋漓，白天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他找到了新的方向。

从此，灵兽园后面的小树林里，多了一个在月光下挥汗如雨的身影。

李凡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再到流畅。

他发现，随着拳法越来越纯熟，他的感知也变得敏锐起来。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虫豸的鸣叫，都变得异常清晰。

更重要的是，当他将呼吸法融入到这套凡**法中时，体内的那股暖流变得更加壮大、更加迅猛。

拳法锤炼筋骨，呼吸法积蓄内力，灵草药液滋养肉身。

三管齐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在他这具凡人身躯里，悄然孕育。

李凡缓缓收拳，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离那个高高在上的仙门，似乎不再那么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