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宫里,喜欢一条狗都不能喜欢皇帝。
这是程岁欢和柏灵筠总结出来的精髓。
椒房殿。
云顶檀木上绕着的鲛绡宝纱随风摇曳着,彼时正是春三月,阳光明媚,缕缕金光渡在二人身上,仿若明珠生晕,岁月静好。
贤妃怀里抱着只通身雪白的长毛小狸奴,唯有尾部一抹橘黄。
那雪团儿正侧卧在她膝上,发出阵阵的呼噜声,时不时还要舔一下柏淑妃的手心,瞧着慵懒又可爱。
她往嘴里塞了块凤梨酥,却听得雪团儿一阵喵呜的抱怨。
只得唤来宫女喂了点肉羹,这才消停。
“岁欢,近来宫里风言风语不少,你可别往心里去,那黑心肝的瞎了眼,是他配不上咱们岁欢。”
贤妃愤愤开口,心里那叫一个气。
皇上不喜欢小皇后,新婚夜径首拂袖离去。
整个大婚仪式连正眼都未曾瞧一下,铁青着一张脸。
满宫都传遍了。
贤妃与程岁欢是闺中密友,知晓她入宫,既是开心,又为她感到不值。
暗骂那皇帝是猪油蒙了心。
“柏姐姐,我明白。”
程岁欢抿了口清茶,月眸弯弯,往后躺了个极为舒服的姿势。
她心里是有底的。
程岁欢是征西大元帅,庆国公程昱的嫡女,程家满门忠烈,世代功勋,皆是马背上真刀**拼出来的名头,父兄亦都是赤忱热血的好男儿。
她是先帝爷钦定的皇后。
换句话说,无论谁当皇帝,皇后都只能是程岁欢。
皇帝再怎么不喜,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更何况,她爹手握三十五万重兵。
“你明白就好,我只怕你跟叶贵妃那憨货一般,偏偏对皇上动心,爱得死去活来的,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惯是叫人无语。”
柏灵筠说这话时,眼里是带了几分惋惜的。
她和叶贵妃同为潜邸旧人,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贤妃名唤柏灵筠,是翰林院掌院学士的长女,书香门第,早些年入了太子府成侧妃,皇上对她不冷不热的,没什么存在感。
是名副其实的“闲”妃。
叶贵妃是将门之女,父亲掌管着京城南衙禁军,性子骄纵跋扈。
初入潜邸时,两人极为要好。
叶贵妃一杆红缨枪耍得漂亮,二人还一块掏过府里的鸟蛋,把池塘里的鱼叉出来烤了吃。
可那英姿飒爽的女子,最终因争风吃醋,逐渐失了从前的洒脱张扬,成了个捏酸嘴毒的小妇人。
程岁欢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是了,在这深宫中,情谊太奢侈了。
这世间最可笑的,便是帝王情爱。
柏灵筠叹了声气,放轻了声音,“不过,比起建章宫那位,我倒情愿是叶氏得宠。”
“柏姐姐见过郑氏了?”
程岁欢问。
“那小女子整日待在养心殿里,跟个通房丫头似的,我连皇帝都不想见,哪儿能见她呀。”
柏灵筠冷哼一声,眸中俨然轻蔑之色。
程岁欢是听说过这位郑氏的。
皇帝喜欢她,将她捧在心尖尖上。
那女子与众不同得很,脱口而出的就是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皇帝是跟她在民间诗会上认识的,郑氏以一首七言绝句夺魁,引得满堂喝彩,惊为天人。
因着那女子的一句一生一代一双人,己经足足有两个月未踏足后宫了。
“皇上这般喜欢她,为何不将她纳入后宫?
好过无名无份的跟在身边伺候。”
“假清高呗。”
柏灵筠脱口而出。
既要依仗皇帝的权势,又不想让他人觉得她是寄人篱下。
既要又要的。
“你看叶贵妃,三天两头的就往建章宫跑,又是熬汤又是做糕点的,花样层出不穷,可人家呢?
压根儿都不让她进殿。
就算成功送进去的物件,怕是也要入了那郑氏的口,白白给人家的心尖宠做嫁衣,伺候起两个人来了。”
柏灵筠心头郁结,腹诽那叶贵妃真是不争气。
“好端端的清福不享,非得热脸贴冷**,整日伤心难过,真是无可救药了。”
柏灵筠是劝过很多次的,可都没有效果。
最后也就懒得再说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只能靠她自个儿顿悟。
“柏姐姐。”
程岁欢抬头看她,淡声问:“那你呢?”
柏灵筠微微一愣。
她与皇帝成婚三年,祭过祖宗天地,行过夫妻之礼,就没有生出过与旁人不同的感情么。
柏灵筠安静了几秒,摇了摇头,“他不配。”
说完这句,她低眸看向怀里的雪团儿,轻笑道:“他心里没我,不值得我替他伤心。”
或许曾经她有过憧憬,但却被现实狠狠击碎。
此后,她只是把和皇帝之间的欢好当成一次交易,因为她想要一个孩子。
“有那闲工夫,我还不如给雪团儿烹些肉羹,烘几根小鱼干。
好过**子打狗,有去无回,什么也捞不着。”
雪团儿像是听懂了似的。
听见肉羹和小鱼干时,眼睛亮晶晶的,歪头蹭蹭她手腕。
程岁欢嗤笑一声。
**子打狗?
这岂不是在骂皇帝是狗?
好在旁边都是心腹,不怕这话传到旁人耳朵里。
嬉笑间,茯苓端进来两碗金丝血燕羹。
只有妃位以上才有的份例。
往下的位份只有黄燕和白燕,有的更是没得喝。
但见程岁欢浅尝了几口,便要起身,柏灵筠问道:“日头正晒,这是往哪去?”
程岁欢看了眼窗外天色,唇角挽了个笑,“谁让我占了个皇后的职分,自然要做些份内的事儿。
后宫空虚己久,皇嗣单薄,总不能叫旁人觉着我是个无能善妒的,得劝皇帝办次大选,充盈后宫。”
柏灵筠点了点头,“也是。
青梅竹马尚有厌倦之时,乍见之欢又能有几时长久,多送些新人来才好,闲暇了还能一块嗑瓜子。”
这样想着,她心情愉悦多了。
程岁欢稍微整理了下衣裳,闲聊几句后就带着茯苓出了门。
才刚到建章宫附近,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争执声。
精彩片段
程岁欢梁煦是《我,皇后,拒绝恋爱脑》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一团雪梨”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在这宫里,喜欢一条狗都不能喜欢皇帝。这是程岁欢和柏灵筠总结出来的精髓。椒房殿。云顶檀木上绕着的鲛绡宝纱随风摇曳着,彼时正是春三月,阳光明媚,缕缕金光渡在二人身上,仿若明珠生晕,岁月静好。贤妃怀里抱着只通身雪白的长毛小狸奴,唯有尾部一抹橘黄。那雪团儿正侧卧在她膝上,发出阵阵的呼噜声,时不时还要舔一下柏淑妃的手心,瞧着慵懒又可爱。她往嘴里塞了块凤梨酥,却听得雪团儿一阵喵呜的抱怨。只得唤来宫女喂了点肉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