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歇,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林晚简单清理了一下房间,又从空间里取出几块压缩饼干和一瓶纯净水,权当是早餐。
军用压缩饼干味道单调,却能快速补充能量,对于此刻身体虚弱的她来说,再合适不过。
吃完东西,她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梳理着原主的记忆,试图从中找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大庆朝看似国泰民安,实则内忧外患。
北方有蛮族虎视眈眈,朝中几位皇子为争夺储位明争暗斗,林相,林德海虽位居高位,却在皇子间摇摆不定,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而她这个嫡女,在林相眼中,不过是枚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原主与二皇子赵衡的婚约,便是相父为了拉拢赵衡而定下的。
“棋子?”
林晚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桀骜,“我林晚的命运,从来只由自己掌控。”
正思忖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似昨日王婆子那般张扬,倒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
林晚瞬间警觉,悄然握住了藏在袖中的军用**。
“大小姐,是我,青禾。”
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林晚微微蹙眉,搜索记忆,想起这青禾是青嬷嬷的远房侄女,前几日被青嬷嬷偷偷塞到汀兰院打杂,性子胆小,对原主还算忠心。
她起身开门,只见一个十三西岁的小丫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食盒,看到林晚额角的纱布,眼圈顿时红了:“大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
青禾听说王婆子来过,她是不是欺负您了?”
林晚侧身让她进来,淡淡道:“一点小伤,无妨。”
青禾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清粥和一碟咸菜,粥水稀得能照见人影。
“大小姐,厨房说……说今天食材紧张,只有这些了。”
她低着头,声音里满是不安。
林晚自然明白,这又是刘氏等人的刁难。
她拿起勺子,平静地喝了一口粥:“辛没关系,放下吧。”
青禾见她没有动怒,乖乖地收拾好碗筷,又道:“大小姐,刚才前院传来消息,说靖王殿下回京了,只是……好像情况不太好。”
“靖王萧玦?”
林晚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在原主的记忆中并不清晰,只知道他是当今圣上胞弟,战功赫赫,却常年驻守北疆,性情冷冽,手段狠厉,在朝中树敌颇多。
据说他三年前在一场战役中中了奇毒,从此身体便每况愈下,此次回京,怕是凶多吉少。
“具体怎么回事?”
林晚追问。
青禾摇摇头:“具体的不清楚,只听小厮们说,靖王殿下是被人抬回来的,浑身是血,太医们都束手无策,陛下己经下旨,谁能治好靖王,赏金千两,封官加爵。”
林晚眸色微沉。
能让太医们束手无策的奇毒,定然非同一般。
但她更在意的是,靖王萧玦手握兵权,在军中威望极高,若是能与他结交,甚至助他解毒,无疑能为自己增添一个强大的助力。
只是,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是这样一位身处风口浪尖的王爷。
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顺便帮我打听一下靖王府的具体情况。”
林晚对青禾吩咐道。
青禾虽然疑惑大小姐为何突然关心起靖王,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林晚走到窗边,望着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救,还是不救?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脑海中突然闪过现代医学院导师的话:“医者仁心,只要有一线生机,便不能放弃。”
她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更何况,萧玦若死,朝中势力失衡,二皇子赵衡的气焰只会更加嚣张,对她也极为不利。
“罢了,去看看再说。”
林晚打定主意,从空间里取出一套便于行动的夜行衣和一个小型医疗包,又检查了一下军用**,趁着天色未明,悄悄**离开了相府。
靖王府位于京城西北角,守卫森严。
林晚凭借着在军校学到的潜行技巧,避开巡逻的侍卫,如同鬼魅般潜入了王府深处。
越往内院走,空气中弥漫的药味便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显然是毒素侵蚀的征兆。
她循着气息来到一座戒备森严的院落外,只见门口守着几个面色凝重的侍卫,房内隐隐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林晚屏住呼吸,绕到院落后方,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墙角,轻轻一跃,翻了进去。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贴在窗沿,凝神细听。
“王爷的毒又发作了,脉象紊乱,毒素己经侵入心脉,再这样下去……”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奈和焦虑。
“李太医,难道真的没有法了吗?”
另一个声音急切地问道,听语气像是王府的管家。
“唉,此毒名为‘蚀骨寒’,乃是蛮族秘制奇毒,中者每日午时和子时会承受万蚁噬骨之痛,毒素会逐渐侵蚀五脏六腑,最终……回天乏术啊。”
李太医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林晚心中一凛。
蚀骨寒?
光听名字就知道毒性霸道。
她悄悄拨开窗户纸,朝内望去。
只见房间中央的床上躺着一个男子,月白寝衣松松垮垮披在肩头,露出的脖颈也透着病态的雪色。
墨发凌乱地散在枕间,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
他紧蹙着眉头,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这就是靖王萧玦?
林晚仔细观察着他的面色和呼吸,又结合刚才听到的症状,初步判断毒素己经深入骨髓,情况的确危急。
但并非完全没***,现代医学中虽然没有这种毒,但她可以通过提取毒素样本,分析成分,再针对性地研制解药。
就在这时,床上的萧玦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带着刺骨的冷意和警惕,首首地看向窗沿的方向:“谁?”
林晚心中一惊,没想到他警觉性如此之高。
她知道自己己经暴露,索性不再隐藏,推门走了进去。
“你是谁?!”
屋内的李太医和管家同时惊呼,下意识地挡在床边。
侍卫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拔刀指向林晚:“拿下这个刺客!”
林晚临危不乱,目光落在萧玦身上,沉声道:“我不是刺客,我是来救你的。”
萧玦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救我?
凭你?”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凭我能解你的蚀骨寒。”
林晚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而自信,“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萧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嘲讽:“太医院束手无策,你一个无名女子,也敢夸下海口?”
“太医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林晚缓步上前,无视侍卫的刀刃,“王爷若是不信,可以让我先为你施针,暂缓毒性发作。
若是无效,再杀我不迟。”
她的镇定和自信,让萧玦眼中的怀疑更深了几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竟敢孤身闯入靖王府,还敢口出狂言。
但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己经到了极限,或许……这真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玦沉默片刻,对侍卫挥了挥手:“退下。”
“王爷!”
管家急道。
“退下。”
萧玦的语气不容置疑。
侍卫们虽然不解,但还是收刀退了出去。
李太医也疑惑地看着林晚,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究竟有何能耐。
林晚走到床边,从医疗包里取出一套银针——这是她特意准备的,古代人对西医接受度不高,中医的针灸反而更容易让人信服。
她消毒银针,目光专注地落在萧玦的穴位上,手指灵活地捻起银针,快速刺入。
她的手法与传统针灸不同,结合了现代解剖学知识,精准地刺激着神经和穴位,试图阻断毒素的蔓延。
萧玦起初还带着警惕,随着一根根银**入,他感觉到体内那股肆虐的寒意似乎真的减弱了一些,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向林晚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李太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林晚的针法诡异莫测,他闻所未闻,却偏偏效果显著,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女子。
半个时辰后,林晚拔出最后一根银针,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施针看似轻松,实则极为耗费心神。
“暂时能压制住毒性蔓延,但要根治,还需要时间。”
林晚擦了擦汗,对萧玦说道,“我需要取一点你的血液样本,分析毒,才能制解药。”
“血液样本?”
萧玦不解。
林晚解释道:“就是取一滴血,我要研究这毒的特性。”
萧玦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林晚从空间里取出一个一次性针管和试管,在萧玦的手臂上抽取了少量血液,小心翼翼地密封好,放入医疗包。
萧玦虽然疑惑好奇,林晚给他取血用的是什么东西,可也没有多问。
“三日之内,我会给你答复。”
林晚收拾好东西,“在此期间,若毒性发作,可按此穴位缓解。”
她在纸上写下几个穴位,递给管家。
萧玦看着她的动作,突然开口:“你是谁?
为何要救我?”
林晚抬眸,与他对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你需要解药活命,我需要你的势力,帮我做一件事。”
“哦?”
萧玦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暂时保密。”
林晚微微一笑,“等我研制出解药,自然会告诉你。”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从窗户翻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内,萧玦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管家忍不住问道:“王爷,这女子来历不明,可信吗?”
萧玦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有趣的女人。
不管她是谁,只要能解本王的毒,帮她做点事,又何妨?”
他眼中闪过一丝**,“派人悄悄跟着她,查清楚她的底细。”
“是,王爷。”
精彩片段
小说《嫡女林晚》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孙云堇”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晚赵衡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铅灰色的乌云沉沉压在相府上空,豆大的雨点疯狂砸落,砸得窗棂噼啪作响,仿佛要将这深宅大院的所有隐秘都冲刷出来。林晚在一阵剧烈的窒息感中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意从身下蔓延开来,混杂着泥土与血腥的气息。她下意识地抬手,触到的却是湿漉漉、沉甸甸的粗布衣衫,而非自己熟悉的白大褂。“咳……咳咳……”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她艰难地转动脖颈,映入眼帘的是破败的柴房景象——蛛网密布的房梁,堆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