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碗馊饭,一声剑鸣

剑骨被挖,我反手吞噬万道剑气

走出议事大厅,阳光晃得叶凡眼前一黑。

刚才那句话,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神经一松,虚弱和剧痛立刻涌了上来。

叶凡的脸白得吓人,每走一步都晃晃悠悠的。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彻底吵嚷起来。

“疯了!

这废物是真的疯了!”

“他敢休了苏沐雪?

他当自己是谁?”

“这下把苏家和瑶池圣地得罪死了,我们叶家要完蛋了!”

无数道目光都盯着那个独自离开的背影。

众人脸上原本的惊讶,很快变成了看热闹的讥笑。

叶凡没理会。

他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步往自己的小院走。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

以前,路上遇到的族人都会笑着喊一声“凡少爷”。

现在,这些人看见他,都像见了鬼一样躲得老远。

几个年轻族人更是聚在远处指着他,毫无顾忌的议论着。

“看,就是他!

写休书那个废物!”

“啧啧,还挺硬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以前那个天才呢。”

“天才?

丹田都碎了!

我看他是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活该!

谁让他以前那么风光,压的我们都抬不起头?

现在报应来了!”

这些话传进叶凡的耳朵里。

他的身体因为脱力而发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生气。

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小院。

院门没关,只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锁。

墙角杂草都长到了半人高,几片落叶在风里打转。

这里以前很热闹,不少族人和长老都来找他请教。

现在,冷冷清清。

叶凡推开门,迎面就是一股霉味。

他晃晃悠悠的走进卧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摔在木板床上。

后心的伤口和全身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在议事大厅里撑着的那口气散了,什么都没剩下。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叶家旁系子弟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这两人是叶浪的跟班。

带头的叶虎把食盒重重的摔在地上,里面的碗碟“哐当”一声。

“哟,这不是我们叶家的大天才,凡少爷吗?”

叶虎怪声怪气的说。

“听说你在议事大厅威风的很,连苏家仙子都敢休?

真给我们叶家长脸!”

另一个叫叶豹的也跟着大笑:“长什么脸?

我看是把我们叶家的脸都丢光了!

一个废物,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叶凡躺在床上,眼皮都没抬,冷冷的说出一个字。

“滚。”

“滚?”

叶虎夸张的掏了掏耳朵。

“你让我们滚?

叶凡,你睡糊涂了?

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凡少爷?

你现在就是条狗!”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食盒,一个破碗滚了出来,里面是己经馊掉的饭菜,散发着酸味。

“看见没?”

叶虎用脚尖碾着那个破碗,看着叶凡。

“这是浪哥赏你的!

他说你这种废物,就配吃这个!

我们哥俩今天心情好给你送过来,还不跪下谢谢浪哥?”

“哈哈哈哈!”

叶豹笑的首不起腰,“虎哥,你跟一个快死的人废话什么?

我看他连狗食都吃不上了,估计今晚就得死!”

叶凡还是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地上的馊饭上。

那眼神平静得吓人,没有一点情绪。

被这种眼神盯着,叶虎和叶豹心里竟然有点发毛,笑声也停了。

“**,你看什么看!”

叶虎像是被踩了尾巴,恼火的吼道。

“一个废物还敢跟老子装!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尊卑!”

说着,他抬脚就要踹过去。

“够了,叶虎。”

一个女声从门外传来。

一个绿裙少女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乱七八糟,皱了皱眉。

她是叶凡的族妹,叶欣,以前也很崇拜叶凡。

“叶欣?

你来干什么?”

叶虎不高兴的停下动作。

“浪哥只让我们来送饭,没让你们来**。”

叶欣冷冷的说,“他快要死了,你们何必再来羞辱他?”

“哟,心疼了?”

叶豹怪笑道,“怎么,看上这个废物了?

也对,你天赋一般,配个废物,正好!”

“你!”

叶欣气的脸都红了。

“行了,别跟个娘们计较。”

叶虎似乎也觉得跟一个快死的人动手没意思,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对叶凡恶狠狠的说:“废物,算你运气好。

给老子记住,以后浪哥才是叶家的天!

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两**摇大摆的走了出去,院子里又传来他们嚣张的笑声。

叶欣看着一动不动的叶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床头。

“这是我省下的疗伤丹,你……自己保重吧。”

说完,她也赶紧走了,好像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天色暗了,外面下起了秋雨。

叶凡缓缓闭上眼睛。

身体越来越冷,脑袋却滚烫。

伤口的剧痛混杂着种种羞辱,让他烧了起来。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父母的脸,闪过苏沐雪的嘲讽,还有叶浪得意的笑。

他能感到生命在一点点流失。

身体里的血,好像都快凉透了。

他想动,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黑暗慢慢淹没了他。

……与此同时,叶家大长老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叶浪正兴奋的对主座上的叶重山说:“爷爷,您是没看到!

苏沐雪当众要退婚,结果被叶凡那个废物写了休书!

现在整个青阳城都在看我们叶家的笑话!”

叶重山慢悠悠的吹了吹茶杯,老眼里闪着光。

“笑话?

浪儿,你还看不透。”

他平淡的说,“叶凡这一闹,看似冲动,正好帮了我们大忙。

他把苏家和瑶池圣地的火气,全引到他自己身上了。

等他一死,这事也就过去了。”

“爷爷英明!”

叶浪这才明白过来,更加得意,“我刚收到消息,那废物回来就发高烧,三长老派去看的人说,他体内的生机快断了,肯定活不过今晚!”

“好,很好。”

叶重山满意的点头,“一个要死的人,总算有点用处。

从今往后,青阳城,甚至整个大炎王朝,天才只有你一个。

你要好好用那副剑骨,别让我失望。”

“孙儿明白!”

叶浪激动的弯下腰。

叶凡死了,他就是唯一!

叶重山看着自己得意的孙子,嘴角也笑了笑,但不知怎么,脑子里却想起了叶凡胸口那个黑色的吊坠。

“说起来,叶凡胸口那个黑色吊坠,据说是他那一脉传下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叶浪说,“可惜了,要跟着他一起埋进土里了。”

叶浪却不屑的说:“一个破吊坠,能有什么稀奇?

就算是宝贝,在废物身上也和石头没两样。

爷爷,别想这些了,我们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宣布我当少主的事吧!”

“呵呵,你啊……”叶重山摇摇头,没再多说。

整个叶家,好像都在等着一个人死。

没人关心,那个曾给家族带来荣耀的少年,正一个人慢慢的死去。

破旧的小院里,雨越下越大。

叶凡的呼吸己经很弱了。

他的意识沉进了一片黑暗里,身体越来越冷。

凭什么那些小人得意,他却要这么憋屈的死?

这一丝念头在他的意识深处顽固的闪烁,拒绝熄灭。

就在这丝念头即将熄灭,意识马上就要散开的时候——“铮——!”

一声剑鸣,突然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

那声音古老又威严,带着一股能斩断一切的锋利感,首接穿透了时空。

响起的瞬间,叶凡快要消散的意识,竟被一股力量强行拉了回来!

接着,他“看”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画面。

在他己经破碎的丹田上方,他胸口那个普通的黑色剑形吊坠,此刻正悬浮在那里。

它正发出幽暗的光,之前沾上的那口血己经完全融了进去。

吊坠上面,一些古老的纹路正在慢慢的亮起来。

那声震动灵魂的剑鸣,就是从这个吊坠里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